骨血江山。

真的不在

【千/竞/苍 亲情向】夏满芒夏暑相连



—缓冲带—

“祖王叔!”清脆的童声隔着一道回廊一重门由远及近奔来,很快,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。

夏日酷暑难耐,书房里备着冰盘降温,苍狼推门而入,只觉一阵凉意扑面而来,方才小跑了一路蒸出的那点热气顿时散了不少,连手脚动作也放轻许多,生怕打扰到屋里的安宁似的。

“祖王叔?”苍狼又喊了一声,轻手轻脚地掩上门转进书房内室。

竞日孤鸣一如平常地坐在书案前捧书慢读,对面却不太寻常地多了个人。

那人仰倒在椅上,一本摊开的书封面朝天地盖着脸,手脚懒懒散散地垂下来晃荡,八尺男儿缩在一张椅子里,端的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。

苍狼瞧见他登时眼前一亮,惊喜地唤道:“王叔!”而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去,往千雪孤鸣怀里就是一扑。

千雪孤鸣听见动静,还没来得及从书底下掀起眼皮呢,苍狼一头扎进他怀里冲得他差点五脏移位,书从脸上摔下去,啪嗒一声。

他屏着一口气好半晌才缓过来,嚯了一声,提着腋窝把苍狼整个举起来放到大腿上,大手往苍狼脑门上囫囵一搓,笑道:“好小子,几天不见又长个儿长力气了,王叔的肺都要给你这一下撞歪了。”

“王叔,不是几天,是好多好多天。”苍狼精着呢,分毫不买他的账,认认真真地举起十指跟他数,“王叔你看,苍狼十根手指数不过来了,可不就是好多好多天了。”

“咳…这嘛…”千雪心虚地挠了挠头,眼神往他王叔那边一飘。

竞日孤鸣看着好笑,捧起茶盏饮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还是我们小苍狼会算日子。千雪你看,这回可不是小王埋怨你,连小苍狼都说想你了,可见你有多叫人记挂。要不你以后常来几回,也好解一解我们祖孙俩的思亲之苦啊。”

千雪孤鸣听得耳鸣嗡嗡眼神发直,疾呼打断道:“停停停!王叔你怎么讲得我跟个什么似的,我也不是没回过啊…”他放软了态度解释,“就是山迢水远的,回来总要耽搁点时日。”

“那既然来了,正好多住上几日好生休息,苍狼巴不得你回来带他野猎去呢。”

竞日孤鸣同样也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主,茶盏嗒一声搁下,随口将那点完全说服不了人的套话打回头,向苍狼招了招手,“苍狼,你王叔半点不晓得疼人,咱们不跟他玩儿,来祖王叔这儿。”

“唉…行吧行吧,多住几天就多住几天。”千雪一脸牙疼地摆摆手,苍狼坐在他大腿上,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满是希冀地看着他,千雪孤鸣一颗良心突突地跳,唯有给这一大一小让步,“讲好了啊,让我带苍狼出去玩,你可别又把我俩一块往书房里关,苍狼给你带得一身的书卷气,男儿气概都没剩多少了。”

说着他把苍狼从腿上抱下去,往他屁股上一推,咬着他耳朵嘀咕,“看,抱你这么久你祖王叔嫉妒我了。”

“千雪,小王听见你在讲小王坏话了。”

“啊那是你听错了吧。”

苍狼看着为老不尊的两人,捂着嘴扑哧扑哧地笑,拉着千雪孤鸣的手跟他咬耳朵,“祖王叔不会的,祖王叔也很喜欢王叔。”

“哎呀,还是乖苍狼明白事理,对小王窝心着呢,千雪,你怎么还不如苍狼一个小娃娃。”

千雪孤鸣又往苍狼屁股上轻轻一巴掌,笑骂道:“就你话多,你祖王叔又抓拿我把柄了。”

苍狼无辜地眨眨眼,一副听不懂大人都在讲什么的模样,转身颠颠几步扑进竞日孤鸣怀里。

外头烈日当空,苍狼疯玩了一阵早就一身汗水,进了书房后暑热消减了许多,但额头还挂着涔涔的汗。竞日孤鸣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捧起苍狼的脸替他仔细擦干净,再以指作梳,将方才被千雪孤鸣一通乱搓后四处乱翘的细软头发打理服帖,问道:“这么急跑进来,苍狼有什么事要与祖王叔说?”

苍狼先是一愣,恍然想起自己冲进来的用意。方才看见王叔太高兴,一时给忘了。

他从怀里摸索几下,摸出一个细小的花环,花瓣因着方才一通打闹被压得有些萎靡了,苍狼检查了一下,有些泄气:“宫女姐姐们教苍狼织了一个花环,我本想送给祖王叔,但它被我弄坏了,不好看了。”

“……”竞日孤鸣低下头看了看,从苍狼手中接过,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,温和地抚摸苍狼的额发,“很好看,祖王叔很喜欢,谢谢小苍狼。”

“啊那我没有吗?”千雪孤鸣托着脑袋敲敲桌子,嘟嘟囔囔问道。

“哎…”苍狼眨眨眼,“没想到王叔回来,只做了一个,那苍狼再去给王叔织一个?”

“扑哧……”竞日孤鸣笑了,“小千雪,这可就不能怪苍狼了。”

“哎哎哎好了啊,我多住几天了就是了,王叔你别再念我了。”

千雪孤鸣仰头哀嚎一声,拿手指堵住自己的耳朵。

“扑哧……”祖孙俩看着他一脸忍辱负重的惨相,笑成一团。

那是曾经某个夏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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