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血江山。

真的不在

连日是雨,屋里的东西都快潮得发霉了,好不容易见了晴,过午之后阳光最盛,鸩罂粟估摸了一阵,招呼岳灵休一道,一件件地把屋里的家私搬到太阳底下晒一晒。

大件的岳灵休不让鸩罂粟动,鸩罂粟就只搬轻便的,还有书。书也多,经年累月攒下来的医书药书,摞起来有半人高,抱在身前摇摇欲坠,走路都不好走。

鸩罂粟搬着一摞走到半路,中间几卷册子随着脚步颠簸颠了出来,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鸩罂粟从书摞后面侧过头看了一眼,正要把书放下去捡,岳灵休正好经过,顺手捡了起来。

这什么,不像医书啊。他边捡边问。

看书封像个随手订成用来涂画的册子,不知道为什么混在了鸩罂粟的书里头,往时这类草稿册子鸩罂粟都是用一本丢一本,没见心疼过的,他不免有点好奇,随手翻了翻。

别……鸩罂粟眉头一跳,出声阻止已来不及。

岳灵休捏着书边唰唰一翻,不薄一本册子里写满墨迹,上头的字体横七扭八丑不拉几的,是岳灵休神智变成稚童重新学字时留下的草稿册。

于是岳灵休也沉默了。

鸩罂粟放下手里的书,转身回来要将那册子从岳灵休手里抽走,别看了,你练字的本子有什么好看的,写得这么丑。

他讲得轻描淡写,连脸上的神色也平静如常,仿佛这就真的只是个普通练字用的草稿册子,经年苦痛便都在这清清淡淡一句话里一笔勾销,再不伤他分毫。

岳灵休手指一松,本子从他手中抽了去,叠在书摞上面,鸩罂粟正要继续这趟没完的活儿,岳灵休伸手拉住他的衣袖。

怎么了?鸩罂粟疑惑回头,岳灵休盯着他的袖子,那只抓着他袖子的手向袖底下探去,捏住了他的指尖。

到这时他才抬起头来,冲鸩罂粟朗朗一笑。

没事的,鸩罂粟。他说,你哭也没事,打我也没事,手疼了我给你揉,别自个藏,我又不是别人,我都挨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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